短篇小说:三十年后的约会

 betway必威官网     |      2020-01-23 23:30

五岁的小丫脸蛋儿红红的像苹果,对常捣蛋被妈妈罚没饭吃的我是极大的诱惑,每天口水叭嗒的跟在她身后巴望着能啃上一口。小丫一扭屁股一抬头鼻孔儿朝天一哼,外加赏我一脸脚丫印: “哼,不是英雄别碰哦,哦以后是尿嫁给英雄的!”嘿,小屁孩儿我字都说不准,还想嫁给英雄,八成是电视剧看多了入脑中毒了。想到这儿,我吞了吞口水,小丫家的十四寸黑白电视播放的吸引着大院中所有的人,包括常常叭在她家门缝儿张望的我。 “呸,这城市里没有英雄。”我也不知道哪来的胆,伸手把她推倒,然后不理会哇哇大哭的她,忙着逃窜去了,八岁的我欺负一五岁的丫头片子,给人看见我会被捧个屁股开花。 八岁的小丫脱去了婴儿肥,脸蛋白嫩中透着粉红,漂亮的成了校园里最得宠的女生,手臂上戴上了三横杠杠,我这个同院又同校依旧打架捅鸟窝拨女生辫子踹男生屁股的可怜大个就成了她自认需要管制的对像。 “齐峨,你又打架了,你能不能像个英雄,做些英雄该做的事呀,亏你长得这么大个儿。” “要你管,小屁孩儿爱哭鬼,找你的跟屁虫去吧。”她的身边常有一群鼻涕未干的小男孩跟着转悠,也成为我踢屁股的好对像,我是死也不会承认,看到她和别的小男生在一起时,心里那个酸溜溜的。俺妈告诉我小孩是不能早恋的,改天找机会告她一状,全校最美最可爱的女生又怎么了,嘿! “我才不要管他们,我长大是要嫁给英雄的。”小丫一脸的志气。 “嘿,屁,这城市里没有英雄。”我狠狠的扯散了她的麻花辫,然后做了鬼脸逃掉了。 十二岁的我站在领奖台上,单薄的衣服被冬日的风刮得哗哗的响,我结结巴巴的念着手上被攥得紧紧的演说稿: “我,我那个我,这次赶跑了劫匪全因为本人,那个,那个~~” 这当口,我还真恨校长那老头,要不是那家伙一听到本校有学生赶跑了抢劫犯就激动得通报教委,我也不用站在这受全校的目光检阅了。 我是赶跑了劫匪没错,可那是什么呀,一个初中生抢一小学生书包,我领着六个兄弟一轰而上,把他打了个猪头样。不是因为我想救人,而是刚好被老妈训了一顿无处出气,那家伙活该倒霉。那小孩的父母赶到时,我的兄弟们都已经各自回家了,剩我一人无聊又不敢回家,生怕老妈扁我偷了她钱买烟抽。小孩结结巴巴说不清楚,我被拥到了公安局,最后路人出面澄清,我摇身一变成了众人眼中的英雄。 等我醒悟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时,我已经坐在校长室中和那老头相对,那老头笑得几乎连眼睛都看不见了,直呼学校了里出了个英雄。英雄,这城市里怎么可能出现英雄,从武侠小说里我了解到,英雄是吃亏的代名词,看郭靖吧,有福不享,为了襄阳人民全家命都丢了。看李寻欢吧,受了一辈子的苦,还穷得要命,得了一身病;还有岳飞,英雄是没有好下场的,打死我都不干。 老头听了我说我是七个打一个时,脸都皱成苦瓜样了,差点没心脏病发撅过去。然后他把心横,说不管了,反正已经报上去了,我就是英雄,我生来就是英雄命,赖都赖不掉。我还是不干不干,他竟然拿我的毕业成绩威胁我,那卑鄙的老头。 于是,我没有办法,上电视,接受专访,一时间,人人见了我都叫我小英雄。我还是那句话,这个城市没有英雄,不可能有英雄,可呸,那些人脑袋都糊住了,还直夸我谦虚呐。 还有小丫,今年九岁的她已经婷婷玉立,整一个小美人了,打那以后,一见了我两眼就放光似的,还老拿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我不说话,看得我直打哆嗦,比她以前管我还怕。 十九岁的小丫是大学生了,里里外外谁都夸她是一朵花,追她的小伙子能排到两条街以外,但她总是甜丝丝的拒绝,并说: “我已经有男友了,我的男友是个英雄。” 每当她这样说的时候,我就会恨恨的补充:“呸,这城市没有英雄。” 那个可怜的家伙就是我,她口中的英雄,一个不情不愿的可怜蛋。没错,我是挺喜欢小丫的,我也承认,她的脸蛋光滑也挺好啃的,可,我压根不觉得这城市里有着英雄,也压根不觉得我像是个英雄,可能,除了倒霉这点相似外。 看看我,齐峨,一米九的个子,肌肉满满,这都是锻练来的结果。不是我爱当肌肉男,而是不锻练的话,我怕我小命不知道啥时会给小丫玩掉。从我十三岁开始,小丫就老跟在我背后当跟屁虫,而且老出些主意害我。碰上有人欺负弱小,她会义正言辞的出去教训人家,有动粗的,就把我推出去,并大喊英雄来了。一开始我常被扁了个半死,从此后我只好狠练身体,为了保命。随着年月越来越大,小丫就越来越不懂得尊重我,有人掉水里时她会干脆一脚踹我下河;公车上我坐得好好的,会被她一把揪起,理由就是有个大爷在站着~~ 我苦命的成了她口中的英雄,但天知道,这个城市,根本就没有英雄! “分手!你大爷的,我根本不是什么英雄,我讨厌当这劳什子英雄!去他的英雄,见鬼的英雄!”我对小丫吼着,太过份了,刚才我们逛街,碰上一个书店着火了,有个小孩在里头哭,这种事等消防局来做就好,她竟把我推进火海里了,虽然她也努力泼水救了火,最终小孩也救出来了,我除了头发烧焦了一些,衣服烧烂了一些,身上烧伤了一些外,整个人也算是完整的保住了命。 一个月了,开始几天挺轻松的,然后就东逛西逛的总觉得有点不习惯,有时看到阿婆过马路,巴巴的冲出去扶,省得小丫烦我,扶完后才发现,小丫根本不在身后;看到有小偷,冲去揍他丫的后才想起,我在干嘛呢我。小丫有时还会来我家,可能还是生气我那天的话,想我哄哄她。没门,我还想她放弃嫁英雄的念头呐,虽然说女朋友挺重要的,但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不行,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再让什么英雄的傻念头再控制我的生活。我开始了目不斜视自我控制的生活,果然,我身上不会再出现傻痕,我安全了。 咦,前面在干嘛呢,我刚从家里出门没多远,看到菜市场围了一堆人,正好挡住了我的路。插进去准备走人,不小心瞄了一下,有个老头被一小伙子推倒在地,拉着小伙的裤腿不让走,那小伙推着一辆自行车正打算溜之大吉。 “真可怜呐,一看就知道,那贼是抢了老头的车。” “是呀,怎么也没人管管。”四周的人议论纷纷,但看样子,没有人打算出去帮那老头。 太过份了,我卷起了衣袖,突然又想到,这关我啥事呢,这个城市是没有英雄的,算那老头自己倒霉叭。对对对,闲事莫管,我正打算走我的路,哎呀呀,哪个神经病推我,哎呀,不行了,跌出去了。 “谁推我,揍你丫的!”我跌了个狗啃泥的姿势,爬起来向身后晃了晃拳头。 咦,谁拉我的裤子,我低头一看,那倒霉的老头拉住了我的裤脚,满脸的老泪肯求的望着我。别拉我,老头,我下不了狠心使劲的抽出裤脚,只能挤眉弄眼的老头传达我的意思。 “敢多管闲事,不想活了你。”那小伙向我擂出一拳,我闪过,这丫的敢太岁头上动土,他才是不想活了,我灵活的回他三拳,趴的,他倒下了。 惨了,无意中,我又当了英雄。然后,我无奈的发现,大伙看着我的眼光,充满了敬意,特别是那老头,感动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我,这个,我不是想救你的,别感激我,这个城市,哪来的英雄呀~~~”我正结结巴巴的解释,突然,左边一个不明物体飞扑进我的怀中。 “齐峨,我就知道,你是个真正的英雄!”原来,是小丫,她狠狠的香了我一口,算了,我无话可说了。 “爷爷,你是英雄吗?” “不是,这城市里没有英雄。” “可奶奶说,你就是英雄。”小孙女一脸的坚持。 七十岁的小丫脸扁扁的,常常用一种崇拜的眼光看着我,像在告诉我: “看吧,我已经嫁了英雄。” 这种时候,我就会回她一个眼色:这个城市没有英雄。

摘要: 三十年后的约会〈一〉站在卫生间镜子前,用刮胡刀反复地把脸刮了又刮,直到用手摸去感觉不出刺手这才放下刮胡刀。把脸几乎都快贴到镜面上,照了又照发现下巴还存留一根长长的胡子,用手拔了两下没拔下,咬咬牙狠心 ...

文王若虚,作家

三十年后的约会

亲爱的妈妈:

〈一〉

不好意思啊得用公司的信纸给你写信,你儿子已经是个穷途末路的超级英雄了,公司网线被断了,手机停机,我唯一的员工、那个会心灵感应的家伙昨天连工资都不要就辞职了,也许明天我就会被爱看《全民超人秀》的房东赶出这栋满是老鼠的商住两用楼。

站在卫生间镜子前,用刮胡刀反复地把脸刮了又刮,直到用手摸去感觉不出刺手这才放下刮胡刀。把脸几乎都快贴到镜面上,照了又照发现下巴还存留一根长长的胡子,用手拔了两下没拔下,咬咬牙狠心用力一拔把它拔了出来。随手把这根头部带有白点的胡子一丢飘到地上,摸摸下巴真的有点疼。又把头靠到镜子前只见发根处隐现许多白发,想想自己五十多了老了真的老了满头都是白发,为了不显得那么苍老就用一洗黑把头发染黑。打开热水把全身冲洗了一遍。

妈妈,我可能快撑不下去啦,辜负了您这么多年对我的希望,也顺应了爸爸多年来对我的打击和冷嘲热讽。我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五岁时我展现出自己的超能力才华时,您满脸欣喜的表情,好像刚跟上帝握过手。

走出卫生间左转两步就是寝室。这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房,窗台与房间隔有一道推门玻璃,全封闭的窗台很窄正好摆一张长桌可以做饭。房间没有什么家俱,一张双人床,一只衣柜,一台电视机,床边放了一台电脑,这就是标准单身住处。我选择住在这里,主要这离上班的地方近,走路不到十分钟,楼下隔壁就是菜场,买菜进出也都很方便,最主要这里靠近江边晚饭后走路也便利。虽然这里租金贵一点,也经常在半夜被小贩的吵闹声惊醒。只为图个方便,口中常喊着要搬换居住的地方,但还是忍了下来,一住就快两年了。

那是我的第一种能力,可以改变别人衣服上印的花纹图案,不是用蜡笔,是靠意念。

打开衣柜上下翻找起来,从箱底拿出一件稍好一点的白衬衣,衣服不旧但压箱底太久衣领袖口全邹得不成样子。不过我有办法解决,把衬衣铺在床上用一口平底铁碗在碗中加半碗热水。放在衬衣上这样来回挪动熨上几遍,很快衬衣就被熨得又平又直,衣袖也压出一条直棱。用双手提起衬衣抖了两下穿在身上,扣上衣扣,打上领带,穿上前年买的那件暗灰色西装,这套西装化了我半月的工资。买回来也没穿几次感觉还是新的一样。这也是我唯一算得上体面一点的一套衣服。平时很小有应酬上下班都穿工作服,所以就很小添加衣服。我认为人活着的目的就是吃,也只有吃才是维系生命的,其它都是次要可有可无。

其实每个小孩都有某个方面的才华吧,我很幸运,您既没有扼杀它,也没有根据自己的意愿请那些时薪很高的钢琴老师去改变它。您认定自己的儿子以后会成为一个超级英雄,出漫画,拍电影,跟猫女上床——而那也是我的梦想。

这样折腾了两个小时来到镜前,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变的年青了许多,也精神了许多,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话一点也没错。转过头看看这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房,不记得有多久没打扫了,床边一堆换下的衣裤,墙角是什么药盒方便面袋还有食品袋等垃圾散的满地都是,物件摆得乱七八糟,被自己弄的象个猪窝,真不是人住的地方。是的,明天一定要好好地整理打扫一下,要改变自己的形象,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做人做个有模有样的人。你不会看不起别人,但不知道别人不会看不起你。做人不一定要求别人尊重你,至少要做到不会被人看不起。你不学会台起头来,永远只能底着头做人。

只有爸爸为他那件冒牌范思哲衬衫心痛不已,并且怀疑我不是他亲生的,因为你和他明明只是普通人类。

从衣袋掏出手机一看只是下午四点,离约好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这下不知道自己做点什么好了,就斜躺在床上闭上双眼休息一会吧!

那之后,我无时无刻不在为成为超英而努力。还记得我高三那年吗?为了报考那些有超能力特长专业的学校,您带着我跟头号通缉犯似的流窜于全国各大一线城市参加专业考试,住贫民窟似的小旅馆,在寒风中目送我进考场,在二试榜单前和那群同样没有超能力的家长飚力气、挤破头。

〈二〉

那时候我觉得您的付出是理所应当的,谁不想有个超级英雄的儿子呢?除了我爸那样的怪人,还有邻居家那孩子的父母,丫能靠意念折断手机(不过那时他只限iPhone5),也没让他考,现在在诺基亚工作来着。

脑海里浮现出懵懂时代许多往事,记得那还是三十多年前。我父亲是走资派被下放到王村一个小山沟劳动改造。王村离县城有五十多公里,在一个半山腰上。那时要到县城都要花上四五个小时,走十多公里高底不平的山路,最走十多公里到乡里座公交,每天只有两趟上午八点和下午二点各一趟。王村共有四十来户人家全姓王,就只有三户不姓王,我们家就算其中一户。我们家就住在村长隔壁,我叫村长为王叔,他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叫王雪莲小名叫大丫,小女儿叫王雪芬小名叫小丫。王村长是个忠厚老实地道农民,就是走在大街上你一眼就能分辩。他对我家很照顾,当时我身体虚弱,就常派我去放牛。那时在农村放牛是最轻松的活了,只要把牛带到一块草地,你就可以去睡觉做梦。

后来我考进了母校,千辛万苦,就是学费有点贵,只比我的一志愿霍格沃兹少了一个小零头(在收钱方面,贵族学校和民办学校不分伯仲了)。

我最喜欢放牛,可以骑牛背上手拿牛绳,别说那有多么地英武。只是缺少横笛和牧歌,要不那可真有诗情画意了。每次我去放牛小丫总赖着我带她一起,她说自己最喜欢看我骑牛背的动作,我问她为什么喜欢。她说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为什么地。她不敢骑牛背胆特小,不象大丫老跟我争。

那四年是我最他妈快乐的时光,尽管其他专业的学生觉得我们是群充满破坏欲望、不学无术、只爱出风头的家伙——可是考试还是很严的啊,因为系主任是隐身侠,那个老家伙,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丫长什么样。

记得那是一个初春的早上,那天天气特别好阳光明媚。我带小丫一起去放牛,我把牛放在我们常去那片草地上,来到小溪边。看见小溪两旁长出一簇簇五彩缤纷的花丛,我就用柳支编上小花编成一个花环,把小丫装扮成新娘一样,学小说故事人物一样,双手俸着花环递给小丫。“嫁给我吧!”

唉,说起来,当初系里的兄弟姐妹,有的能预测处女将来生男生女,有的能缓慢阻止空调升温,他们毕业后过了两年都转行了,现在都不怎么联系了——您看过成绩单,应该知道,我们系最好过的那门课就是《双重身份伪装教程》,化身成“对此有网友评论说”里的那个网友,或者围观路人,就可以拿高绩点。

“好我嫁给你。”小丫接过花环跑到小溪边把花环带在头上,看着水中到影的自己傻笑着。那天我两手牵着手坐在溪石上,相对看着偷笑。那天小丫特别地漂亮,两只翘着象羊角的小辫被花环压的看不见,变成另一个人一样好象就在瞬间长大了。

我呢,却像个傻逼似的,毕业这几年一直在干本专业的事业,丝毫不在意我们这个行业最大的危机——人才过剩,供大于求。

过后没几天大丫知道这事。一天天下雨我没去放牛坐在窗前看书,大丫手拿着花环闯进我家,把花环在我面前一丟,“以后不准你说叫小丫嫁给你”

您只要付二十块钱手续费去查查看超级英雄管理局资料库就明白了,光名字里有“雷”字的英雄就可以念上三天三夜,什么雷霆侠、雷鸣侠、雷光侠、雷电侠、猛雷侠、闪雷侠、滚雷侠、天雷侠、地雷侠、迅雷侠……

“怎么了”

我告诉您一个行业秘密:现如今英雄那么多,反派都快不够用了。一流的科学怪人们都去了苹果公司或者做App(人啊,没有了信念和梦想真可怕),二流的去设计网页游戏,以前一直提供他们资金的野心家们从哈佛毕业后直接去了投资银行。外星坏蛋呢,胸无大志,只想削尖脑袋在《黑衣人》系列或者《神秘博士》里当个龙套演员。

“没有什么,就是不准。”说完萧洒地甩头就跑。

您知道么,上一次全国校园超英联合会的集体紧急动员,竟然是为了帮奶茶妹妹找回丢失的饭卡。阿西巴,他们翻遍了清华,找到了342张,都号称是奶茶妹妹丢失的——下次她去食堂小卖部买奶茶估计要提着一大箱子饭卡了。

从那以后好长一段时间小丫没跟我一起去放牛,我问小丫干吗不去了,她说不去就是不去没有为什么。大丫却装着没事一样,每晚都要往我家跑,数学难题也多了起来要我教她,偷帮我洗衣拿家里好吃的给我。

大反派的另一个来源、野生怪兽呢,也越来越少,每次我们得知哪里有化学泄露啊核污染啊都兴奋半天,结果被告知那是没有的事儿别他妈瞎传谣言;好不容易吧,日本有个核辐射,那个变异出来的小怪物才四个月大啊,四个月啊,角才刚长出来,还是软乎乎的,就被闻风赶来的三百来号超级英雄围殴了,当时场面太混乱,误伤了五十多个自己人。

`有一天我刚吃过晚饭,大丫急匆匆地跑来拉着我来到村口大树下。扑到我怀里哭了起来“冬你爱我吗?”“我……我……”我不知怎么回事堕入云里雾里。“大丫怎么你慢慢说。”

结果,有人改行去养殖怪兽,你可能还记得,就是高三超考补习班那个肢体能自动再生的男同学,现在艺名叫韭菜侠,丫陆陆续续卖了四十个腰子,这才有了启动资金去搞养殖,结果第一个月被咬掉了三根手指,第二个月咬掉了小腿,第三个月被咬掉了脑袋,不过,没事儿,他平时用下半身思考居多。

“我城里大姨今天来我家说媒,说让我嫁给她家一位亲戚,在城里开车条件不错,上个月我去姨妈家碰见过他,个子矮矮地难看死了。我不想嫁人,冬你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上次你叫小丫嫁给你我知道后就生气,我知道你是在跟小丫开玩笑地,但玩笑也不行她是我妹,你叫她嫁给你我怎么办。带我走吧!明天一早我们离开这里,不管去那里只要和你在一起。”

唉,毕业的时候连老师都说我们这个行业前景将要走下坡,我却不肯听,毅然决然闯荡江湖,可是江湖已经不是我听说的那个江湖了,或者我听说过的江湖从来就没存在过?妈妈,为什么我才念了四年大学,就感觉世界和念中学时相比真他妈地日新月异了呢。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对大丫说地,只是那晚她不停地哭不停说,后来还是哭着跑开了。

初中的时候,我在黑蓝之争里崇拜第三代蝙蝠侠,和超人的粉丝对骂八百回合,巴不得爆了人家的菊花;现在呢,蝙三的儿子继承父业,却张扬高调,每个月换辆超级跑车,战衣的皮带上镶满了赞助商的Logo,什么LV啊GUCCI啊Hermes啊绕了整整一圈儿——这小子曾经就在我们学校念书,比我们大两届,据说上学时丫曾雇了好几个替身穿着蝙蝠战衣出去见义勇为,结果还差点还穿帮了——这是超级英雄的莫大耻辱啊!

没过半年大丫就嫁给城里开车的个子矮矮的人了。没过多久我父亲也沉冤昭雪回城,我也进工厂做学徒。从那已后也就没和大丫小丫联系过。

然后我倒向黑蓝之争里的另一派,超人“爷爷”,但他却特么退休了,二代接不上,孙子不成器,只想当个gay服装设计师;他孙女呢,OMG,我大学时整栋楼的男生都下载过她的DIY小电影,男主角是那个辫子粗长的蓝色的阿凡达星篮球教练……

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人生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虽然我不信命,但人世间的确存有太多巧合不得不令你相信,在你我的另一个空间里,存在着一种不可超越的力量在主宰你我的命运,他早已把你人生贫穷、富贵、生、老、病、死注写好,所以做人无需过多努力,最怎样挣扎也逃不过命所注定。贫穷、富贵只叹命运弄人。

妈妈,我现在真心理解什么叫世道变了。您年纪大看不懂,我年纪轻也看不懂。我毕业三年后开了自己的这家公司,名字很霸气,就叫超能力,结果一念全称,妈的,“超能力有限(停顿)公司”,还印了这么一大堆公司抬头的信纸……

可不是吗?我意想不到三十年后会与大丫相遇,我想那不是巧合而是命。

我那时以为,只要兢兢业业诚信待人童叟无欺就可以自力更生自强不息,但大错特错。蝙蝠侠四代招安了那群当初只会在流动献血车边上兜兜转转乞食吃的小吸血鬼,一包装一运作,忽然就变成了吸血鬼的天下。他们会个屁的超能力哟,不会拯救世界只会爱来爱去传不雅视频,但他们的女粉丝多到能填满马里亚纳海沟,每个月献出的祭品够他们狂喝滥饮到下下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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