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见盔铠秦母训子 二劫皇杠咬金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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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回 抗重刑示威历城县立盟单起义贾家楼

第四十二回劫牢狱群雄反山东烧官衙伏兵惊唐璧

第三十九回 重见盔铠秦母训子二劫皇杠咬金失机

上回书正说到杨林发下了斩令要杀程咬金、尤俊达,秦琼一看就急啦,连忙过来拦住,说:慢着!千万别杀!杨林一听就是一愣,脸往下一沉,说:秦琼,怎么杀不得!莫不成你跟响马有什么牵连吗?秦琼笑着说:王爷要问哪,我跟他有牵连。啊?秦琼说:我们是盟兄弟,我们还是刚拜的,您把我也杀了吧!啊!刚拜的?你这话是怎么个讲法呢?秦琼拿真话当假话说,不单是杨林,就连两旁的人等没有一个不吃惊纳闷的。杨林说:不能吧,你怎么能够跟响马拜盟兄弟呢!你这是什么意思?好,我请问您,响马的窝巢在哪儿,您问了吗?哟!皇杠、龙衣贡,他们隐戴在哪儿了,您问了吗?咳!没问。他们的伙连余党还有多少,您问了吗?哎哟,我全没问!哦,全没问,您就把这两个人给杀啦!再说您把他们两个人杀啦,王爷起兵走了,您想想他们余党能完得了吗?据我想这山东必要闹个地覆天翻,这不是移祸给地方吗?杨林一听点了点头,说:对!我也是太粗心大意啦。不能这样草草问斩。依你说这事怎么办呢?依我之见,不如把这两个响马交给历城县审问,把他们的伙连多少,窝巢在何处,以及皇杠、龙衣贡隐藏在哪儿,都问明白了,把皇杠、龙衣贡找回,这岂不是一举两得。杨林一听哈哈大笑,说:这个主意太好啦!就这么办吧。徐世芳!历城知县徐世芳说:伺候王爷。你暂把响马解回你衙,连夜地审问清楚,报我知道。遵王谕。唐璧你等暂时回衙去吧。秦琼心说:暂解历城县,我这两个兄弟的命可就有了缓啦。大伙儿辞别了杨林退出来。

上回书正说到徐茂功要派筷子令了。他掌起一根筷子来,说:齐彪、李豹听令!明天带领五十人,乔装改扮到济南城的西门,是时候要这么这么办。两个人说:得令。接过筷子,带在身上。徐茂功又拿起一根筷子来,说:屈突星、屈突盖听令!在。命你们两个人,带领五十人乔装改扮,到济南城的东门,是时候要这么这么办。两个人答应了一声:得令。接过了筷子。徐茂功又拿起两枝筷子派鲁明星、鲁明月、金成、牛盖四个人,各带五十人,到济南城的南门、北门,也要这么这么办。四个人接令收下。徐茂功又叫:袁天虎、李成龙!有。有。你们哥儿俩带领三百人,扮成各行的模样,在明天的白天,混进城去,以定更为期,去到鼓楼放火,接应各处不得有误!袁天虎、李成龙说:得令。贾润甫、柳周臣二位贤弟。因为你们两个人是本地的人,你们各带一百人,必须要这么这么办,是时候出北门,咱们是大羊山会面。这哥儿俩说。遵令。单雄信听令!在。你率领五百人马,埋伏到某处,接应程咬金、尤俊达,必须要这么这么办。单雄信说:得令。接过筷子,闪过了一旁。徐茂功又叫:王君可。在。分给你一半人马,在城南埋伏下几百。再叫其余的人,到时候要这么这么办。得令。王伯当,谢映登听令。在。在。你们哥儿俩奔武南庄,把龙衣贡带皇杠完全起出来,连两位老太太一齐先接到大羊山,等候我们。两个人接过筷子令来,说:那我们这就走啦。好,你们就去吧。丁、盛两位,明天你们押解着庙里所剩的黄金,以及大伙儿的行李、物件,先奔大羊山。到后,急速派人追上杨林的大军,给秦二哥送个信,叫他设法脱身要紧!我就不给你们令箭啦。丁天庆、盛彦师说:好,明天我们就带人押着东西回大羊山去啦。众人一瞧,桌子上还剩下一枝筷子,齐彪说:三哥,还有一枝令箭呢,派谁呀?徐茂功微然一笑,说:这枝令啊,我自己派我自己得了。李豹说:三哥,您是什么差事呀?说出来,我们大家也明白明白。我跟魏大哥带着金、童二位贤弟,一起到秦二哥的家里,先去接秦府一家老小,让他们哥儿俩保着,也奔大羊山去。我和魏大哥到县衙再去见徐世芳献盟单。王君可说:好,应当这么办!有的就说:三哥,咱们这个盟单,怎么给徐世芳呢?徐茂功说:咳,好糊涂的兄弟!当初咱们立这个盟单的时候,我不就说过,非得闹到昏君杨广的金殿上去,也叫他看一看咱们英雄会是怎么回事!你们觉着献这个盟单奇怪,难道说你们还怕昏君杨广知道吗?大伙儿听到这儿,都是怒目横眉,齐声说:我们要怕他,还不敢反呢!三哥,您献去吧!徐茂功派完了将,说:我的将是派好了,咱们明天是各管各档子,各负各的责任,谁也不准随意妄动!大伙儿说:好!当天就都准备好了。

上回书正说到秦琼出了杨林的大营,抬头一看,吃了一惊,原来侯君集正冲着营门了望呢。秦琼赶紧催马过来。侯君集忙问:二哥,怎么样了?秦琼说:走,到前边说话去。两个人到了僻静地方。侯君集问起龙签、龙票的事,秦琼说:龙签、龙票的事业已遮掩过去,可是现在老儿杨林立逼我随他进京,我暂时不能脱身。我也来不及回贾家楼见众位兄弟了,你回去告诉大家,先不要离开此地,等候我的消息。二哥,您打算怎么办呢?走在半路,若得了机会,我就将老儿的人头带回来了,还能真跟他到长安吗!好吧,既然如此,二哥您多加小心!我们一定等您回来再作道理。说罢自回贾家楼。

老程在外边正喊呢,说:怎么着,有信儿没有哇?别耗着,早晚不也就是这回事吗!知县徐世芳过来,叫他手下人等,预备了两辆大车,准备解差。一会儿工夫预备齐啦,知县来到老程头里,说:好汉爷!老程一看这个人纱帽蓝袍,说:你是干什么的?我是历城县的知县。哦,我知道了,你就叫徐世芳啊!你来于什么呀?暂诸二位好汉到敝衙谈一谈。老程一想,我死不了啦,这必是秦二哥在里头不定怎么办的呢!说:好,叫我走着可不成。给您预备好了车啦,请上去吧!跟着过来人把老程搀到车上去。第二辆车是尤俊达,官兵们一个一个都是弓上弦,刀出鞘,围着车辆。车将要走,老程说:别忙,劳您驾,把我们的马跟军刃都拴在车后头。官兵们心说:要跑是怎么着?老程接着说:反正我这案我明白,早晚也得死,我死之后,斧子跟我搁在一块儿一埋,你们把马宰了一吃肉,就如同我把它骑走啦。你们要不由着我的话,这个车就别走啦!徐世芳说:好,由着他。有人把这两个人的马跟军刃都拴在车后头,车把式一摇鞭,车往北走下来啦。沿道儿上的老百姓都哄嚷动了,瞧热闹的是人山人海。老程在车上面无俱色,这么一嚷劫皇杠的事情。大伙儿一看,没有一个不夸赞他的。老程正在这儿卖狂哪,用眼睛往西边人群儿里头一瞧,有两个老道,正是魏征、徐茂功。这两个人怎么来到这儿了呢?

到了第二天,吃完了早饭,就一拨儿一拨儿地分头走啦。徐茂功对丁天庆、盛彦师说:二位贤弟,众位都走了,你们也押着金子跟着走吧。嘱咐完毕,自己把盟单带好了,同着魏征、金甲、童环四个人出庙进城,直奔专诸巷而去。老和尚道宽一瞧,全都走净了,心里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这帮好汉爷爷们可走啦!

秦琼送走了侯君集,急忙进城,直奔专诸巷家中。到了门口,下了坐骑,牵着马往里走。这时候拜寿的亲友已经全走啦,秦安正督催家人收拾院子,听后面哗楞楞甲叶子响,回头一看,不由得失声叫道:这不是老因为他一瞧秦琼这一身的盔铠、甲胃,身材相貌跟死去的秦彝一样,故此他差点儿没叫出老爷来,细一瞧不是,愣了会儿,才跟着说:二弟呀?秦琼心说:大哥今儿说话怎么了!我怎么又是老二弟了呢?心里纳闷,说:大哥,我回来了。我问你。这一身的盔铠、甲胄是哪儿来的呀?秦琼说:您要问,这是杨林所赐,有什么话,咱们进屋对妈细说吧!噢,那就是了。秦安心说:这一身盔铠、甲胄以及錾金槍,都是老爷的,我瞧老太太看见了说不说。两个人一前一后,秦琼在前来到门口,左手一拢双雉尾,右手一掀帘子,迈步进到屋里。老太太一看,见一员全身披挂的大将进来,不觉两眼一直,心说:老爷怎么回来啦?连忙一欠身,将要迎接,又细一看,原来是自己孩儿秦琼,这才复又坐下。秦琼一看母亲见自己进来,忽然欠起身来,一会儿又坐下,心里又是一纳闷。傻子罗士信在老太太旁边站着呢,一瞧秦琼,说:二哥,你这身穿戴是哪儿来的,你怎么长了犄角啦?秦琼说:傻兄弟,不要胡说。妈呀,我回来了。你去见着杨林啦?秦琼就将贾家楼结拜以及自己怎么把龙签、龙票毁了,后来去见杨林用谎话掩盖过去,又将杨林强逼着认义父,以及赠盔甲兵刃,并且要带他进京的事,从头至尾,对老太太一说。老太太就问:儿呀!难道你真要拜杨林为父吗?秦琼一听,眼泪就掉下来了,说:妈,您别生气,我焉能认仇为父呢!这不过是暂且瞒哄一时,如果过于拒绝,绝了他指望,怕他恼羞成怒,全家的性命就难保了。儿呀,全家性命事小!我且问你,随他进京以后,你打算如何呢?将来找个机会,必然设法杀了老儿杨林,替我爹爹报仇雪恨。老太太说:既然有这个志气,你就紧记在心吧!将来这个仇恨报与不报,就全在你了。杀父之仇,孩儿怎能不报呢!好!儿啊,你可知这身盔甲的来历?孩儿不知。妈呀,难道您认得吗?就见秦母老太太双泪交流,哽哽咽咽地说:唉!傻孩子,此乃你父的黄金宝铠。当初老贼杨林攻破马鸣关,你父阵前捐躯,被老贼夺去盔甲、兵刃,想不到今天又物归原主。可是说到这里,老太太是放声痛哭,这时阖家人等也是一齐大放悲声。哭了半天,秦安、罗士信等人好容易才劝住了秦母和秦琼。

返回来再说王伯当、谢映登以及侯君集把一切探听明白了,回到了贾家楼,一说秦琼暂难脱身,以及程咬金、尤俊达怎么被擒,暂解历城县的事情。徐茂功说:诸位,你们这儿等着,我们哥儿俩走一趟,探听探听。回头咱们再设法搭救他们,尽咱们盟兄弟的义气。大伙儿说;对!单雄信说:那是一定,单听您的信儿啦,魏征说:那么咱们哥儿俩走啦!徐茂功说:齐贤弟,李贤弟,看住了,可别叫兄弟们下楼哇!李豹说:三哥,您去吧,没错!徐茂功、魏征两个人下楼出店,进了城正往前走,一瞧十字路口是人山人海,跟旁人一打听,知道是解差的过来啦,临近了一瞧,程咬金正嚷呢。车辆往北走着,两个老道还在后头跟着。来到了县衙的门口,官兵把老程、尤俊达由车上搀下来,进了衙门暂时先押在班房。瞧热闹的人都在衙门外头,拥拥挤挤等着看过堂审案的。

再说徐茂功哥儿四个来到了秦家,上前叫门。秦安出来一瞧,说:徐道爷四位来了,往里请吧。彼此行礼,徐茂功等四个人随着秦安进了上房,都见过了秦母,秦母让座,有人献茶,茶罢搁盏。秦母说:四位贤侄,我听说老杨林的大军已然离开了济南,那么我那个傻儿子程咬金他们,你们怎么办呢?徐茂功说:伯母,我们特意给您送个信来。他就把天灵寺招工起义,今天晚上打算怎样劫牢反狱搭救程咬金、尤俊达的事,跟秦母等说了一遍。秦母说:好,你们既然特为来给我送这个信,好极了,这我就放心啦!徐茂功说:不但请您放心,我们今天来,还是特为接伯母来啦。秦母说:接我来了!你们把我接到哪儿去呀?方才我不是跟您说了吗,待一会儿我到县衙门去献盟单,今天晚上,济南城内必有一场地覆天翻的大乱,不定闹到什么地步上呢,故此事先到您这儿来,请您吩咐秦安大哥跟我二嫂子,赶紧把家中的一切收拾好了,我派金甲、童环两位贤弟,保护着这里的阖家大小,去到大羊山躲避,免得伯母临时受惊。秦母听了,沉吟不语。秦安在旁边说:对呀!妈,您应当走。秦母说:老贤侄们劝我走,我如何不知你们对我这一番好意呢!可是我带着一家老小,随你们东奔西逃,一来是你们行军的累赘,二来你二哥秦琼现在虎口不能脱身,我们全家一走,岂不替他添了罪名。莫如别人都走,老身我拚着一死,在家坐等你二哥的消息。徐茂功说:伯母不必为我二哥耽心,我已经派人给二哥送信去了,叫他急速设法脱身。再着说,大羊山是咱们根据之地,万无一失,您请放心前去吧!秦母一听,也只好吩咐秦安等人收拾行装,拿出钱财散给众家人、仆妇,让他们各奔家乡。这里阖家老小,连夜随金甲、童环去大羊山不提。

这时,又听南城外炮声轰响,秦琼知道不回大营是不行了。只好给老太太磕了个头,说:妈,您别伤心啦,孩子一定报仇就是。如今我要回营去了,您多多保重吧!秦母也只好忍住悲痛,安慰了秦琼几句。然后,秦琼又嘱咐秦安等人说:家里的事,就请大哥分心料理吧。二奶奶!妈这个年纪了,早啦晚啦的,多注点儿意。贾氏说:是。爷您就不用嘱咐啦。秦琼又托付罗士信说:傻兄弟!罗士信说:二哥呀!我可要走了。我走之后,妈可就交给你啦!二哥你去吧,我们娘儿俩,活着一块儿活着,死了一块儿死!老太太说:傻孩子,哪儿有这么说话的!罗士信说:您想,我二哥不是把您托付给我了吗,您要死了,我要是没死,明儿见着了我二哥,跟我要妈,我上哪儿给他找去哇!秦琼说:这才是我的好兄弟!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啦。秦琼又托付托付家中所有的男女仆人,叫他们好好儿地看家,这才跟秦母告辞出来。老太太婆媳看秦琼走了,心里自然是一份的难过。秦安和众仆人往出送,秦安说:二弟,你还拿什么不拿了?秦琼说:大营里什么都不缺,不用带了,叫他们就把双锏给我挂在马上得了。有人把双锏挂上,大家往外送。到了门口,秦安说:二弟呀,你在外诸事多加慎重,要紧的我就嘱咐你一句,适方才妈所说的,你可不要忘了!那我如何能忘呢,当然是谨记在心。好,你就走吧!秦琼听这话,心里一酸,掉下跟泪来,说:我走了,您多保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