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之潜流暗涌 第三章 3-2 警探的愤怒(1)

 必威app下载     |      2020-01-16 16:29

逻辑推理谜题:一枚珍贵的硬币

哈萨克斯坦

生活在大都市里,每天进进出出不知道要按多少次电梯,给生活带来了快捷和便利,可是几个月前,我对按电梯有了重新的认识,因为他们对有些人是那么的陌生和可怕,而这些人里很多却是你非常亲近的人。

在一家宾馆里,已经很晚了,一位清洁工正在擦拭前厅的内线电话。突然,旁边传来了打碎玻璃的声音,接着警报声响了。

阿拉木图市是哈萨克斯坦最大的城市,“喀什米尔”宾馆是阿拉木图市最豪华的宾馆,国外很多客人,尤其中国客人慕名前来。宾馆老板身份神秘,鲜少露面。宾馆雇佣的员工多半来自中国。

三个月前的一天,我正在吃午饭的时候,接到了先生从公司打来的电话,说公公开三轮车摔倒了,我放下筷子,赶紧拨电话给婆婆,我知道急脾气的婆婆肯定吓坏了。果不其然,当电话接通的时候,我听见婆婆的声音里有太多的恐惧,我安慰道“不用急,我们会尽快回去”。婆婆直说“不用、不用”。

大厅里有一个展橱,里面陈列着纪念这家宾馆50周年的纪念品:该宾馆的第一份菜单,每个房间的价目表,一些珍贵的硬币,邮票照片,还有第一位尊贵客人的签名等。夜班经理和其他员工很快赶到,见有一枚珍贵的硬币不见了。

上午十点左右,当宾馆2号楼21层的一扇窗户打开时,楼下川菜馆的两名汉人厨师在外面的水槽清洗蔬菜。他们没看到年轻的女服务员热赞亚跳楼,但清楚地听到她坠地的声音。她落在楼前的空地上,力道惊人,大理石塌陷进去。他们看到她红色的长裙张开,鲜血迸溅。他们呆若木鸡地瞧着,期待她会从地上爬起来。

我让先生在家里边办公边带孩子,我则买了车票以最快的速度往家里赶。尽管这期间婆婆又打了几个电话让把票退了,可是我还是坚持回家看看,毕竟,这时是他们最需要儿女的时候。

经理见附近只有3个客人,便坚决而有礼貌地请求这3个客人再次等候,直到警察来到。

宾馆很快乱成一团,员工不断过来看热闹。宾馆值班经理听说赶过来,二十多人围在尸体周围。经理命令员工散去,用附近施工队的帐篷遮住尸体,打电话报警。阿拉木图高级警探,阿拉赉汗赶到现场已经一个半小时后。尸体已被转移,地面的血污也已清洗,除了粉笔留下的印记外,似乎一切没发生过。阿拉赉汗听最先赶来的警察介绍情况,观察周围,又询问两名厨师,判定这是一起简单的自杀案,所以他走进宾馆总经理办公室时,没意识到即将发生的麻烦。

当我早上六点钟到达医院的时候,公公正坐在他的病床跟前用左手艰难地往嘴里递饭,右胳膊上一条显眼的白色绷带缠着,右眼周围一块很大的伤疤,已经结了薄薄的痂,还好,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些。

“我们一直在看着他们,”经理对警察说,“那个坐在扶手椅上看书的是奥克莉女士,她说她刚吃完工作餐。我们要求她待在这里时,她很合作,坐下后就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本书来看。”

“阿拉赉汗警探,突然出这档子事,真是辛苦你了,这点礼物纯属心意,请务必收下。”总经理卡班巴特尔把两瓶包装精美的葡萄酒放在桌上。他是本地土生土长的哈萨克斯坦人,五十二岁,性格圆滑,懂得见风使舵。他掌管“喀什米尔”宾馆五年,和本地政要关系密切。

我看并不是很严重,就非要让婆婆回家去,从婆婆的表情和语气中都能看出对公公的不满。不管怎样,事情已经发生,生气不解决任何问题。原因是公公已经快八十岁了,背着婆婆在家里有一个三轮车的情况下自己又买了一辆三轮车,刚开出家门口就翻车了,婆婆到现在都在后怕,一是万一把他自己撞得再严重些怎么办,二是万一撞到别人怎么办。每每想起这些,婆婆就要念叨病床上的公公,那种矛盾,任我怎么劝解,都无法调和。只有让婆婆回家,她的气可能才会消一些,公公这医院也才能住的安稳些。

“布赖尔先生说他刚从房间里出来,到前台拿了几片阿司匹林,他妻子有点头痛。我们留住他后,他用投币电话给妻子打了个电话。我在旁边听到他说让妻子等一会儿,不要着急。”

“死者么跳楼?你们知道原因吗?”阿拉赉汗没理会葡萄酒。他从心眼里反感卡板巴特尔,“喀什米尔”宾馆藏污纳垢,黄赌毒一应俱全,时不时发生人身伤害事件,却因为高层庇护,当地警察无可奈何。

婆婆在我的几经劝说下终于回去了,我在医院照顾公公。病房里共有三张病床,已经躺满了病人,公公在病房的最里面,中间是一个被小车撞了等动手术的老年人,门旁边的病床上躺着一个中年人,他们两个床都是由老太太在照顾着。

经理又指着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男人说:“格林利夫先生刚从宾馆酒吧出来,侍者拒绝再给他上酒,他就在这里游逛。我们在电梯里找到了他,当时他的手指被电梯按钮夹住了。”

卡班巴特尔打开抽屉,拿出一叠依然保持银行封条的钞票仍在桌子上说,“这是从热赞亚的工作衣橱里发现的。”

我刚坐稳,中间床的老太太就面带歉意地走到我跟前,有点吞吞吐吐地说道:“姑娘,你能不能帮我给我老头到一楼拿个药?”我们的病房在九楼,上下都有电梯。我有点不解,但是并没有拒绝,爽快地说道:“好呀。”

“偷东西的人绝对没想到我们装了警铃,”经理说,“也许他早被吓跑了,我们抓不住他了。”

“操他妈!”阿拉赉汗顿时拉下脸来。一个普通服务员工资每月不超过三千,这叠钞票至少五万,服务员又跳楼,自杀内情呼之欲出。

我走出病房,她一直跟着我,我说:“阿姨,你在楼上等我就行。”

“不,我已经发现了嫌疑人!他就是布赖尔先生!”

“是的,操他妈的烂事!热赞亚是个好姑娘,聪明漂亮,再有两年就嫁人,大好的年华等待着她,谁想到竟然想不开?”卡班巴特尔舔舔肥厚的嘴唇,“麻烦的是,她和阿勒班家族沾亲带故。你知道,这个家族能追溯到两百多年前,表亲、堂亲一大堆人,我们必须给她家人一个交代。我问过,她这两天主要负责21层总统客房,客人姓黄,来自中国的房地产开发商,应邀参加本市基建项目招商会。”

“姑娘,是这样的,我不会按电梯,想跟你学学,下次我自己去。”哦,原来如此。我很快地教了阿姨怎么使用电梯,并带着她从一楼把药取回来。由于想着按电梯这么简单的事情,上来的时候也没有让她实践。

警察为什么这样说呢?解析:: 布赖尔不用前厅的内线电话,却用投币电话,不符合常理。事实上,他将偷来的硬币投到了投币电话里。

阿拉赉汗立刻看懂卡班巴特尔的心思。这王八蛋两面讨好,坏人却让阿拉赉汗做。

后来,我又见中间病床的老太太出去了,应该是去买中午饭。我还有点小自豪,毕竟是我教会了她按电梯。等了很久,我们都吃过午饭了,还是没见老太太回来,连她的老头子也有点不耐烦了,可是她连手机都没有拿,老头子只能干着急。

卡班巴特尔脸上的笑容丝毫没受影响,“‘喀什米尔’宾馆不仅是阿拉木图市最受欢迎的宾馆,还是总统本人特许的外资企业,所以请你处理这件事时,尽量低调,别把宾馆扯进来,你们局长也是这个意思!”

又过了很久,终于看见老太太提着打包的饭菜回来了,还直喘着粗气。迫不及待地把饭菜放到桌子上面,就赶紧找了个椅子坐下,拼命地揉自己的膝盖骨和大腿,也顾不得回老头的质问。好一会儿,才说话。只见她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痛苦,说道:“这九层楼梯把我走得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那个房地产商人在哪儿?”

“阿姨,你没有坐电梯呀?”我诧异道。“我想坐,可是去了之后发现还是不会按,又没有人来,我想着让老头赶紧吃了饭休息,就走了楼梯,那楼梯里黑的吓人,跟个井窖似的,我越走越害怕,越走腿越软,本来我的腿就不好使,走平路都疼,可是没办法,只好硬撑着走,走到有亮光的地方的时候,我都吓出一身冷汗了,腿都弯曲不了了。”“阿姨,你咋不叫我呀?”“闺女呀,我叫你帮了一次忙,哪还好说第二次呀。”我突然有点自责,早上教阿姨坐电梯的时候,想着这么简单的事情,按一下上下键而已,就没有太在意,原来阿姨根本就没有学会。

“应该在客房。”

“那你上来的时候,应该可以坐电梯吧。”我关心地说道。

阿拉赉汗拿起捆着的钞票,顺手装进一个旅馆的洗衣袋。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问,“还有人知道这事吗?”

“上来的时候,我看见很多人,不管怎样都要坐,我的老腿可是不允许我再爬楼梯了。于是,我随着人群进入了电梯,让他们帮我按九楼的时候,他们都说没办法到,我又出来了,又等了一会儿,我又要进一个电梯,又被赶了出来,他们说重症病人的电梯,正好有一个病床推过来,我又迷糊了,心里给自己鼓了好大的劲儿,硬是从一楼又爬到了九楼。爬了几楼,我都感觉腿不是我的了,比干农活还累,这害死人的电梯呀。”老太太说完还在揉着她的腿。我本来可以把这当做一个笑话听,可是我不敢,我没法把它当做一个笑话,即便那个老太太和我非亲非故。由于我的粗心,我并没有告诉老太太电梯是分层停靠的,六个电梯里只有两个在九楼停靠。只是在我心里,按电梯是多么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儿呀。

“值班经理从她衣柜里发现的钱,她直接拿来给我,其他人应该不知道。”

这些在农村生活了一辈子的老人们,即便到自己所在的县城住个院,都会被这些在城里司空见惯的电梯难倒,这说起来绝不是一个笑话,而是一种悲情。

“告诉你的员工,这件事非常敏感,如果说出去引发事端,后果自负!”

我不禁想到,早上送婆婆回去的时候,她上了公交车,拿了一把的一元纸币却对着投币箱发了愁,她问我有没有一块钱的硬币,我不理解婆婆要硬币干什么,搜了一下身上,没有,就问婆婆要一元硬币干什么,她指着投币箱上大大的“投币一元”四个大字,说道:“上面让投一元硬币。”“妈,你手里的一块钱就行。”我抬眼看到司机露出的笑,我也跟着歉意地笑了笑,可是扭过头我却难受地想掉泪。这些老人,在家里比种地,他们可个个都是能手,一到了城市,简直成了制造笑话的人。久待城市的人或者所谓的城里人,到农村五谷不分,也不会遭到讥笑,他们只会包容地说一句“城里人嘛”!还会很有耐心地教他们怎么认识。

“我会尽量要求他们。但你知道,很多人已看过事发现场,知道发生了什么。如果没有一个合理解释,明天就是星期五,清真寺大礼拜,闹出事情可不好!”

我无力去改变这样的事实,只能尽量地去教他们怎么使用这些东西。我突然想到自己的父母,也许他们到了城市里,也是这样的吧。心里想着,下次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带他们到城里用用电梯。

阿拉赉汗瞪了卡班巴特尔一眼,重重地摔门出去。他很清楚卡班巴特尔担心的是自己的麻烦。阿拉木图市暗流涌动,经济衰败,政府高压,民怨极大,外国投资者受到敌视。热赞亚的事情若是发酵,引发民变,“喀什米尔”宾馆首当其冲。如果阿拉赉汗能做主,他肯定不管卡班巴特尔的死活,问题是警察局局长昆安巴耶夫一定不会同意,而且,宾馆配备不少保安,任何冲突势必形成大规模械斗,他也难逃责任。

还没有等我再次回去,父亲却因为一个小手术住院了,幸好哥哥嫂子在家里,我才放了心。晚上给母亲打电话的时候,我突然问道:“妈,你会按电梯吗?”只听电话里头的母亲“噗嗤”笑了,说道:“这东西把我们害的不浅。交完费,你嫂子还在忙别的事情,就让我和你爸先去病房休息,结果等你嫂子到了病房,我们还没到呢!先是不会按,后来是早下了一层楼,本来应该四楼,却在三楼下去了,跑了很久找不到病房,最后一个好心人仔细一问,才发现我们下错了。后来同样的事情又错了一次呢!”意料之中的事情,却还是感觉很悲伤,听着母亲的叙述我的眼泪不自觉地就流了出来。在母亲来说,只是多跑了几步路而已,在我,却有说不尽的愧疚。

走进总统套房时,阿拉赉汗已火冒三丈。他抽空跟法医通过电话,法医说死者阴道有残留精液,阴唇有轻微撕裂。他吩咐四名手下准备抓人。

原来,按电梯确实不是一件小事儿,对久居农村的父母亲们来说。

敲门前,阿拉赉汗略微镇定一下。他见过不少中国来的富人,仗着几个臭钱,趾高气扬,胡作非为,很让当地人反感。但卡班巴特尔今天表现反常,按理说他不该如此急于和自己的客人划清界限。

一个穿着浅蓝色职业装的哈萨克斯坦女人打开房门,微笑问候说,“你们好,警探先生,请问有什么事?”

阿拉赉汗愣住,这女人不是一般的漂亮,魔鬼身材,极品容貌,加上昂贵的服装和首饰,简直倾城倾国。他眼角余光注意到四名手下张着嘴巴的失态。

她似乎见惯了男人的失态,轻声催促说,“我是哈萨克斯坦商业银行阿拉木图分行的私人客户经理,艾媞博柯娃,请问有什么事?”

她莺声燕语,令人骨头酥软,但阿拉赉汗一阵激凛。哈萨克斯坦商业银行,后台老板是总统儿子,权势滔天。

“我是高级警探阿拉赉汗,谁是这里的客人?有个案件涉及他。”

“请稍等。”

阿拉赉汗走进屋内,见艾媞博柯娃正对写字台后的一个老头耳语。他火气高涨。这个头发掉的没剩几根的老头,身边已经有国色天姿的美女,还要糟蹋年轻女服务员,简直是个畜生。

两名保镖模样的壮硕男人,拦住阿拉赉汗。阿拉赉汗一把推开两人,厉声喝道,“老实点,站一边。再敢阻碍我执行公务,我关你们进地牢!”

艾媞博柯娃吩咐一声,两名保镖退后。

阿拉赉汗大步走到中国商人面前,质问道,“这是你的房间?”

“警探先生,黄总不懂得我们的语言,请让我翻译。” 艾媞博柯娃低声和黄总说了两句,点头说,“是的,这是他的房间。”

上一篇:没有了 下一篇:没有了